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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世康民生主义经济思想主要内容与评价
>2023-01-21 09:00:00



祝世康(1901--1982),学名廷模,字尧人,笔名鲁膺,江苏无锡人。1920年考入北京法政大学,后赴美留学,主修经济学,先后获理财学硕士学位和经济学哲学博士学位。回国后曾一度在国民政府任职。1937年抗战爆发后,祝世康积极参加各种爱国民主运动,在其担任中央储蓄会经理期间,开展和创设多种有奖储蓄,吸收社会闲散资金,以缓解大后方的经济危机。1943年,祝世康发起并组织了民生主义经济学社,团结各方经济学家和工作者从事经济问题研究,创办并主编《经济论衡》杂志。抗战胜利后,主要从事经济着作和文学作品的翻译。1982年8月20日于上海因病逝世。主要作品有《民生主义与世界改造》、《民生主义与社会保险》、《民生主义经济学体系》等。

一、祝世康民生主义经济思想的来源。

一个新思想的诞生,离不开理论的支持。祝世康的民生主义经济思想产生于抗战时期,如何在增加抗战经济实力的情况下又能改善人民生活 ,成为当时许多爱国人士思考的重点。祝世康的民生主义经济思想主要源于孙中山的经济思想和苏联经济建设的经验。

(一)孙中山经济思想的影响。

孙中山的经济思想是祝世康民生主义经济思想的重大理论来源,对其产生、发展具有重大影响。可以说孙中山的经济思想对祝世康的民生主义经济思想具有指导意义。祝世康曾说过“综观中山先生的经济思想,不特比亚丹斯密分析得彻底,而且较马克思亦更高一筹…”,从中可以推测出祝世康非常推崇孙中山的经济思想。祝世康在他的大多数着作和文章中都曾多次引用孙中山的经济意见,以此来论述他自己的观点。他认为“中山先生对于经济学的概念观察,不特研究的范围甚广,而且并不是拘泥于某一种思想,所以手订的民生主义是富有科学性,而且是专为适应中国的环境的”.1943年,祝世康于重庆创办了民生主义经济学社,该学社出版的丛书的第一种是祝世康的《民生主义与世界改造》。在为该书做宣传时打出的广告语中有一句写到“此书系着者根据国父遗教,探讨国际永久和平之原理,用科学方面与哲学观点,将民生主义之经济原理,阐扬无余”.由此可见,祝世康的经济观点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孙中山的思想,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了孙中山的民生 主义。

(二)苏联经济建设经验的影响。

综合当时中国的国情,祝世康认为中国是处于国际资本主义支配下的次殖民地,如果采用自由竞争的方式发展中国经济是绝对行不通的,所以他主张采用计划经济的模式。纵观全球,当时只有苏联实行计划经济。苏联过去的国情和中国很相似,都是农民占大多数的国家,都曾被资本主义国家看作是剩余产品的倾销地,经济都曾一度落后。然而苏联自实行计划经济后,国民经济迅速发展,在很大程度上超过了一般的资本主义国家,成为屹立于东方的大国。因此,祝世康以为苏联是中国效法的对象,“在抗战建国时期,我们对于苏联成功的要素,不得不加以密切的注意”,如果中国能“一方面用苏联艰苦奋斗的精神,以实现总理遗教,一方面肃清服膺资本主义的投机分子,以并处障碍”那么,中国的经济发展将有光明的前景,建国将指日可待。

二、祝世康民生主义经济思想的主要内容。

民生主义经济以养民为目的,通过一系列经济手段来达到大同世界的理想社会。祝世康的民生主义经济思想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民生主义之经济制度。

民生主义的经济制度主张生产与分配并重,二者配合进行,调和大多数利益,以达到人尽其才、地尽其利、货畅其流、物尽其用的理想状态。祝世康的经济制度主要从生产与分配两方面考虑。

1、生产方面。

社会生产是国家发展的基础,在社会生产方面祝世康主要强调四点:一是明确国营范围,使人民能安心投资。他指出,国父遗教和国民党的宪法草案对国营和民营企业的范围没有明确规定,如待经济发展到相当程度,“势必走入自由竞争的覆辙”.所以,他认为国家经济中的关键事业、国防事业、全国范围内的超区域事业以及独占性事业都应归为国营。只有这样政府才能更好的控制经济枢纽,人民才能安心投资,经济才能快速发展。二是确立经济机构以实行计划经济。他认为抗战时期要想求得产业的迅速发展,就不得不借鉴苏联经验发展计划经济,而且得有具有统治力量的经济机构去监督和实施。而这恰恰是被国民政府所忽视的。三是积累国家资本以推进经济建设,祝世康以为发展实业经济,必以国家资本为主,唯以确定国家资本的方式才能使政府在推动经济建设的过程中免遭自由经济者的反对。四是依据社会需要,使生产消费平衡。关于生产与消费的关系,他力主政府应依据人民的需要,“确定生产的数量,使生产和消费之间,得以归于平衡”,另外,宪法应赋予一些经济机构专门调节生产与消费关系的权力,以便能够使用奖励或限制的方法来促进生产和消费的平衡。祝世康的这些主张无疑对我们今天的经济发展也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但他大部分是在强调国家资本,而忽略了私有经济的发展。

2、分配方面。

社会分配是社会再生产的重要环节,祝世康关于社会分配的主张主要有:一是节制资本,防止资本独占。他主张通过财政拨款和对民营企业的酌量征收来建立一种国家建设基金,作为国家积累资本的主要方式。同时利用税收来限制私人资本的发展。不难看出,祝世康的根本着眼点还是在于限制私有财产,将资本大量归于政府之手。二是平均地权,安定农民生计。他认为孙中山的平均地权政策适合都市。对于乡地,则应测绘登记无主土地,收归国有,并仿照苏联,在无主较广的地方发展国营农场,同时实行集体合作制,将分散农田逐渐归为公有。如此“一方面促进农田的生产量,另方面使耕者有其田”.祝世康的这一土地政策,集生产与分配于一身,真正体现了民生主义生产与分配并重的宗旨。三是保障劳动生活,改善劳资关系。他认为要发展国家经济,终需劳资双方的合作,就国营企业而言,应实行一种新的工资制度,事先进行工资基本预算,同时实行社会保险制度,为劳工提供社会医疗、救助、养老保险等。至于民营企业,“只可暂时施行比较缓和的办法,以补救工资制度的缺点”,如盈余分配法、劳动入股法、最低工资法等。此外还可以建立沟通劳资双方意见的机构,如工厂议会、劳资仲裁委员会等。祝世康的这些主张在当时无疑是非常超前的,但从战时的环境来看,这些显然是不容易实现的,有些即使是在现在也是正在完善中。

(二)民生主义之财政政策。

国家财政,关乎国计民生。关于国家财政,祝世康重点提出:一是要制定合理的预算。预算是国家政治、经济计划实施的指针,它主要是对国家财政收入的来源和数量以及各项财政支出的用途与数量进行规划。祝世康认为财政预算在“岁收方面应逐年将国营事业收入的重要性提高,而将租税和公债的成分减低。岁出方面应逐年将建设投资的数量增加,经常费用的支出削减”.在此方面,他较推崇苏联的做法,与之相比,中国以往的预算主要是分利的支出占多数,而生利的建设费则很少。二是要改革租税制度。租税是国家财政的主要来源。租税主要分直接税和间接税两种,直接税由纳税人自己承担,主要包括地价税、所得税、遗产税。间接税则是纳税人将负担转移到他人身上,主要包括关税、盐税、统税。抗战前,国民政府的税收大部分来自间接税。鉴于贫苦人的负担较富人越来越重,祝世康主张废除部分间接税,但关税要保留,因为关税是“应付帝国主义国家倾销剩余商品的主要工具”.对于盐税,则应“减轻或辖免,而改征奢侈品的消费品,如烟,酒,香料等物”,如此一来将会减轻一些无辜大众的负担而由真正消费这些产品的人去承担这项租税。至于统税,“另外改遗产税”.总之,祝世康财政政策的重点是既可以增加财政收入,又可以节制资本。在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之际,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支持抗战,这也充分体现出了其强烈的爱国之情。

(三)民生主义之金融政策。

经济发展需要财政和金融相互扶持,金融是推动经济发展的枢纽。关于民生主义的金融政策,祝世康主要强调两大方面,一是钱币,一是银行。在钱币方面,他主张钱币革命,认为商品的流通是由货币表示的价格决定的,为求物价稳定,须依靠社会的需求来“调剂商品交易数量所需的货币数量”.

他还强调由国家统一发行纸币以取代金银,认为纸币的调节具有伸缩性。他认为孔祥熙的法币政策在中国金融史上可称的上是最重要的一页。其实祝世康的着眼点还是在控制私人资本的无限扩大上。在银行方面,中央银行应履行其“银行之银行”的职责,发挥其控制整个金融经济的功效。祝世康在1937年以后一直担任中央储蓄会的副经理、经理,并兼任中央信托局储蓄处的经理,对于储蓄,“各银行的储蓄部,应当联合归并,另设中央储蓄银行,专任吸收游资的工作”.对于游资,他主张存入中央银行,以供中国、交通、农民三行运用。祝世康的这些主张无疑是以发展国家资本为出发点的,但这在促进国家资本积累的同时也忽视了私人资本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这对国家经济的长期发展是不利的。

三、祝世康民生主义经济思想的评价。

民国时期,中国经济思想界百家争鸣,主要有三大派别,即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西方经济学和民生主义经济学。民生主义经济学作为三大派别之一,在当时经济学界,“从事阐扬民生主义者,颇不乏人,中以祝世康先生工作最力。彼为民生主义经济学社之组织者,发行杂志,出版丛书,对于民生主义似有系统之研究计划”.祝世康的民生主义经济思想是对孙中山民生主义经济思想的继承和发展,他并未从根本上突破孙中山民生主义经济思想的框架结构,但在某些方面也有重要的理论建树。祝世康以孙中山的民生主义为基础,结合社会发展的具体情况,对社会经济的发展提出了许多重要、具体的建议。这对建国初期的新民主主义经济建设及现代的社会主义建设都有很大的借鉴意义。如生产和分配并重,实行计划经济。又如,为防止贫富差距过大,而采取征收个人所得税和遗产税。个人所得税的征收,在我们当今社会已有明确规定并实行,但遗产税的征收至今仍未实施。再如祝世康的保障劳工利益、实现劳资合作的方法的提出,非常具有超前意识,对我们当代完善社会保障,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指导意义。

但是,祝世康的民生主义经济思想也多少带有一些国民党官方的意识形态。这与祝世康长期担任国民政府的官员是分不开的。另外,祝世康的民生主义经济思想也带有一定的局限性,他说民生主义的经济思想体系,“是以社会全体公共利益为出发点。故既不主张商业的自由竞争,以攫取私人利润。但亦不主张阶级斗争,致妨碍生产力的发展”.这一点也充分证明了民生主义经济学既反对马克思主义又反对资本主义经济学。祝世康经济思想的最终目标是共有共治共享的大同经济,但这明显超出了当时社会生产力所能负载的范围,而且取消自由竞争不但不利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而且还可能会阻碍其发展。这也注定了祝世康的这种民生主义经济思想在当时行不通。

参考文献:

[1]祝世康。民生主义与世界改造[M].重庆市:正谊书店,1943.

[2]夏炎德。中国近百年经济思想[M].上海市:商务印书馆,1948.

[3]薛葆鼎。吴地经济学家[M].南京市:南京大学出版社,1997.

[4]祝文光。父亲祝世康秘密宴请宋庆龄李济深[J].世纪,20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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